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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故園] 肖桂香:回家過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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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主
發表于 2020-1-9 16:16:20 | 只看該作者 |只看大圖 回帖獎勵 |倒序瀏覽 |閱讀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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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過年
[color=rgba(0, 0, 0, 0.3)]原創 肖桂香

(圖片來自網絡)

不管有錢無錢都必須回家過年!因為有父母的牽掛,兄弟姐妹的期盼。家里的溫馨,是最美的港灣。回味無窮的飯菜,勝過任何美味佳肴。路途雖然辛苦,但感覺的幸福是難以言表的!

(作者,現居住在荊州市沙市區)

(一)

年關逼近,父母盼兒歸,兒思父母切。


父母在不管身在何方,有錢無錢,都要回家過年。

我初入社會的十年,生活漂泊不定,無固定的經濟來源,年底帶著愧疚的心情空手而歸,羞言面對年邁的父母,回家的路邁得很沉重。

生活無常,人生旅途總是有變化,一九七七年我參加工作,就業于“荊州地區燃料公司,”生活的環境得到改善。工作第一年春節回家,我得好好的規劃,如何拜見父母,那怕報答一滴點養育之恩,是我多年的夙愿。

年底過了冬至進入臘月,我開始籌備春節回家禮物。當看到大街上熙熙攘攘辦年貨的人群,仿佛老母親忙碌的身影在眼前晃動。家中兄弟姊妹多,能把過年的柴,米,油,鹽等生活必用品盤到家很不易,特別是做飯的柴火。當時使用煤炭,市場供應緊張,每月憑票定量購買,從皂市煤場供應站,挑回粉層末煤,在家加點黃泥起粘合作用,人工做成鴨蛋大煤球(稱炭元子),費時費力辛苦麻煩,這項任務往年都是我回家幫母親完成,今年不知準備的怎樣?在外一直牽掛。

我所在的單位是物資部門,有“近水樓臺先得月”的條件,福利不錯。年前公司分給職工一點肉和魚,一百斤山西塊煤,我很喜歡塊煤,免去了做煤球之苦,還可補貼家中用煤。單位分的煤,多數職工不要,我找同事要了幾份,共四百斤,用兩個大麻袋裝好,財務科發了元至二月工資六十一元錢,采買點沙市土特產,一切準備就緒,等待單位放假。

(二)

臘月二十八日,公司安排一輛小型“130”貨車,送天門籍九個職工回家過年,解除了在長途車站排隊買票,擠車的辛苦,更重要的是解決了我兩袋塊煤搬上卸下,和運輸的大問題。

早上五點我到單位集中,看到車箱上裝有油布篷,兩邊長凳可供人坐。人到齊,有序將物資放在車上,六七個小伙幫我把兩袋煤抬起甩上車。人多力量大,集體出行做事方便,精神上特別輕松,有望一路順風順水。

不到六點鐘,車從沙市出發上漢宜公路,先到天門縣城竟陵,終點皂市鎮,車當天返回。大家都穿著整潔漂亮的服裝,坐在車上談笑風生,那種回家的喜悅全寫在臉上。路上霧大,車行駛了四個小時,上漢江大堤到了岳口對岸,漢江毛咀渡口。

春節車多,要用大駁船把汽車運過江,早上霧大渡口停航,要過江的汽車如長龍,擺了好幾公里遠。我心里涼了半截,不知當天是否可過江?眼望滔滔波涌漢水嘆息,只得耐心等待。

口干了到江邊捧水喝,肚子餓了啃干糧。五個小時后,下午二點多鐘車過江進入天門岳口,心中一塊石頭落下。

好事多磨,在開往縣城路上,在新堰村段,汽車熄火趴著不動了,一行人有幾個會修車的,輪番爬到車底下修理了一個多小時。

四點鐘到縣城竟陵,家在城關及周邊的同事,挑著春節物資飛快往家跑,只剩下皂市三人,還有三十五公里。

(岳口漢江渡口,金志明拍攝)

(三)

下午天氣慢慢陰沉,司機師傅說:本應把你們送到皂市的,時間來不及了,晚上霧大,怕返回途中半夜堵在岳口江邊,明天沙市還有職工等著送回家。

我們很理解司機師傅難處。人在縣城過夜,明天乘公汽可回皂市,但我這兩麻袋煤塊怎么辦?心中很焦急。大家統一意見,先到縣招待所住宿,如有空場地方把煤存下或者送招待所食堂。

司機師傅詢問門房老人,他告訴我們:春節期間該地不準存放外來貨物,食堂做飯用的是粗殼(谷皮),不需要煤塊。兩袋煤成了燙手的山竽。司機靈氣一動說:到天門燃料公司去看看。

車在大街上行駛,來往人極少,平日里街道兩旁行人講話,嘴對耳,腿拌腿喧鬧景象全然不見,只有我們的車在路上奔。車直接開進了天門燃料公司后院的煤場,門房無人,只得擅自把煤卸下,正在找位子,一輛該公司送煤貨車開進院子。

希望來了,我又驚喜又擔心,試探性的講清了我們的來意,天門司機師傅沒有拒絕,并很熱情與我們一道,將煤卸下,表示當晚要把我們送到皂市,這時沙市師傅才放心往回趕。我深切感受到來自家鄉的溫暖,親不親故鄉人!

(四)

天已經完全黑了,我們三人和天門的師傅,又將煤抬上天門的煤車。

當時在路上折騰了整天,口干肚子餓,麻袋裝的塊煤,沉重不好使勁,車箱又高,抬了幾次弄不上去,后來,三人往上抬,天門師傅爬上車箱,在上面抓一只麻袋的角上拉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將煤袋拖進車箱里。

這時內衣全汗濕,人已筋疲力盡。夜幕中,汽車往皂市方向行駛,我們三人坐在麻袋上面,公路上揚起的塵土,車墻板煤灰,落灑在身上,平時比較愛干凈的我,也顧不了那么多。

寒冬臘月夜氣襲人,剛出過汗,最怕寒風吹,非常容易受涼感冒,我緊靠車墻板避風的一角,用圍巾包著頭,手遮掩嘴巴,眼睛瞇成一條縫,看著二位同事,他們為了我那兩袋煤,費盡周折,毫無怨言,我心存感激和歉意,再看公路兩旁的村莊萬家燈火,我馬上就要見到父母了,所以的疲憊化作成了回家的喜悅。

晚上七點多鐘,歷經十四個小時的奔波,到達皂市,汽車在路燈光照下,我們幾個宛如下井挖過煤似的,穿的新衣服被灰塵和煤炭裹著,臉上黑乎乎的,只看見眼睛和嘴巴在閃動,早上出門時的模樣蕩然無存。下車與天門師傅告辭。回家吃飯,洗澡,倒頭就睡,半夜做夢還在抬煤上車。

(五)

第二天臘月二十九日,媽媽把我帶回的煤塊,送了些左鄰右舍燒年火,都說:“煤好火旺,耐燒無煙,燒的年飯特別好吃。”并稱我是肖家的巴家孝心女兒。

父親是鐵匠,懂得煤的好壞,他說:這塊煤皂市很少見,是從幾千里的山西運來不容易。

半個世紀過去了,社會發展物資豐富,能源使用已多元化,有液化氣,天燃氣,太陽能,電等。煤不再是緊缺商品了。在以后歲月里我再沒有帶煤回家過春節。

在七O年代,帶著兩麻袋煤回家過年“風光”足可以與現代人,開寶馬車回家過年媲美。我應該感謝我的同事和天門司機師傅,讓我實現了多年的心愿!

那年也是我愉快度過人生最難忘的一個春節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O一九年十二月寫于荊州沙市

(圖片來自網絡)

(作者的母親)


恰我生辰霜正繁,
音容入夢問寒溫。
梅花素素遮身影,
笑語殷殷動褶痕。
育女養兒慈是本,
稱薪量水儉為根。
當時欲掬思親淚,
長向人前說母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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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于 2020-1-10 10:30:40 | 只看該作者
時過境遷,感慨噓吁不已,時代在進步,社會在前進,國家在強盛,人民奔小康!如今回家過年全是一派新氣象!新風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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